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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企业全球化:逆势正扬帆

发布时间:2022-06-17

新冠疫情发生以来,受困于供应链危机、能源危机、粮食危机等多重困扰,全球贸易和投资额减少,2020年更是成为全球外国直接投资的“至暗时刻”。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数据,2020年,全球外国直接投资(FDI)流入量下降35%,从2019年的1.5万亿美元降至1万亿美元,为2005年以来的最低水平,甚至比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低谷还低20%。

然而,近期全球化智库(CCG)与西南财经大学发展研究院共同研究编著的《企业国际化蓝皮书:中国企业全球化报告(2021-2022)》(以下简称“报告”)则显示,中国企业全球化的“步伐”不仅没有停滞,反而正逆势扬帆。除此之外,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0年来,国际经贸合作迅猛发展。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不仅带动了中国产品出口,还促进了投资所在地的税收收入和就业机会增加。中国的对外投资政策不断健全,近年的政策还契合了全球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发展趋势。另外,中国经济“引进来”与“走出去”并重。外商投资中国行业结构继续优化,高技术企业外资占比快速提升,跨国公司总部和研发中心密集落地中国。

中国对外直接投资逆势增长

报告指出,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,2020年,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逆势增长,达到1537.1亿美元,同比增长12.3%,首次位居全球第一位,占全球份额的比例达到20.2%,占比较上年提高9.8个百分点。2021年,对外投资增长势头持续,对外全行业直接投资1451.9亿美元,同比增长9.2%。同时,中国企业对外投资领域广泛,越来越倾向于科技领域的对外投资,银行业“走出去”步伐加快。进入2022年,从第一季度情况看,根据国家商务部数据,对外全行业直接投资342.9亿美元,同比增长7.9%,其中在“一带一路”沿线国家非金融类直接投资52.6亿美元,同比增长19%,占同期总额的19.5%。

除此之外,中国加入世贸组织20年来,国际经贸合作迅猛发展。2020年,中国对外直接投资流量已达到2002年的57倍,年均增长速度25.2%。在全球位次也从2002年的26位上升到第一位。中国企业对外投资不仅带动了中国产品出口,还促进了投资所在地的税收收入和就业机会增加。2020年,中国对外投资带动出口1737亿美元,同比增长48.8%,占中国货物出口总值的6.7%。2020年,境外企业向投资所在国家(地区)缴纳各种税金总额445亿美元,年末境外企业从业员工总数达361.3万人,其中雇用外方员工218.8万人,占60.6%。

值得一提的是,中国的对外投资政策不断健全,近年的政策还契合了全球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发展趋势。近年来,中国对外投资政策侧重于优化投资方式、投资结构和投资布局,鼓励生产性服务业国际化。根据全球数字经济和绿色经济发展的趋势,出台相关领域的对外投资政策。2021年,商务部等部门先后出台了两个政策文件,一是《对外投资合作绿色发展工作指引》,二是《数字经济对外投资合作工作指引》。

报告显示,中国企业投资的海外政策环境出现分化,欧美发达国家收紧投资政策,而新兴市场国家政策总体放宽。例如,早在2018年美国就通过了《外国投资风险审查现代化法案》(FIRRMA法案),2021年又发布了对FIRRMA法案的实施细则。美国的“长臂管辖”也对中美两国企业的国际投资合作造成负面影响,频频把中国企业列入实体清单。与欧美不同的是,东盟、“一带一路”沿线等国家在疫情暴发后放宽了对外商投资的限制,还采取了减税、补助等多种方式吸引外资。

中国经济“引进来”与“走出去”并重

“2020年,中国实际使用外资实现逆势增长,达到1493.4亿美元,同比增长5.7%,占全球比重达到了创纪录的15.0%。”报告显示,实现了引资总量、增长幅度、全球占比“三提升”。截至2020年12月,中国累计设立外商投资企业104万余家,累计实际使用外资金额达2.44万亿美元。2021年,外商投资中国实现了大幅增长。据中国商务部数据,2021年,中国实际使用外资首次突破1万亿元,达到1.15万亿元,为近10年来首次实现两位数增长,增速达到14.9%,高技术产业吸引外资占比首次超过30%。进入2022年,使用外资增速大幅提高,从前4个月情况来看,实际使用外资金额744.7亿美元(不含银行、证券、保险领域),同比增长26.1%,其中,高技术产业实际使用外资同比增长高达45.6%。

另外,外商投资中国行业结构继续优化,高技术企业外资占比快速提升,跨国公司总部和研发中心密集落地中国。值得注意的是,2020年,外商投资企业中的高技术企业占有较大比例,企业数量占比28.3%,实际投资金额占比28.6%。同时,服务业成为利用外资新的增长点,例如,得益于中国进一步扩大对外开放,2020年,高盛集团将在高盛高华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持股比例从33%增至51%。摩根士丹利公司也已控股旗下合资券商摩根华鑫证券,拥有90%摩根士丹利华鑫证券股权,并将名称变更为摩根士丹利证券(中国)有限公司。

中国以法律的形式促进、保护和管理外商投资,持续推进投资自由化便利化政策落地实施。2020年1月1日,中国的外商投资法开始实施,改革开放初期出台的“外资三法”废止,标志着中国迈进了制度型开放的新阶段。中国以实施负面清单制度为核心推进投资自由,不断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。2021年版《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(负面清单)》和《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(负面清单)》进一步将全国和自贸试验区的负面清单分别缩减至31条和27条。进一步扩大制造业开放,自贸试验区的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制造业条目已清零。并在自贸试验区探索持续扩大服务业领域开放。

事实证明,外商企业在中国的投资经营实现了双赢。一方面,外商企业充分享受了中国市场的红利,不仅赚得巨额利润,还实现了多方面战略目标。一是在营收方面,中国市场营收占据外商企业全球重要份额。例如,从2020财年年报来看,必和必拓集团在中国市场的营收达265.8亿美元,占其全球营收的61%。二是在利润方面,大量跨国公司在华投资收益率高于其全球平均水平。例如,即使在全球经济下行、中美贸易摩擦升级的2018年,美国企业在华投资收益率仍达到11.2%,较其全球8.9%的投资收益率高出2.3个百分点。另一方面,外商企业对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做出了独特贡献,成为中国市场主体的重要组成部分,外商企业以占市场主体2%的比重,带动了约4000万人的就业,占中国城镇就业人口的十分之一,贡献了中国六分之一的税收和五分之二的进出口。

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环境发生新变化

“2020年以来,中国企业海外投资环境正在发生新的变化。”报告显示,一方面,新冠肺炎疫情蔓延造成了投资的不确定性,疫情防控带来了人员流动、货物流动的限制,引发了供应链危机,投资目的地经济受到不同程度的冲击;另一方面,由于经济停滞和贸易保护主义,世界范围内尤其是发达国家对外资的审查力度加大。此外,2022年2月份以来的俄乌冲突给全球经济带来重大冲击。

为此,报告建议,中国企业“走出去”应重点关注如何参与全球产业链、供应链重塑,通过更好利用国内国际两个市场、两种资源,增强产业链供应链自主可控能力。通过“走出去”攻关关键核心技术,弥补技术薄弱环节,提升在国际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地位。在自身优势产业领域,以“走出去”加强国际合作,巩固国际供应链市场份额。

文章来源:金融时报-中国金融新闻网 排版制作:张金茹